淩合燕揪着楚玉豐不放,對他陰陽怪氣:“哎,楚将軍,要不我再站你旁邊給你打着傘吧,那不就罰的更輕點了?”
“…”
本來許康轶以為,罰幾個為首的人跪一跪,也就算是過關了,可誰成想,隻要随着他去過太原的全都吃了鍋烙,裴星元、元捷等人更不必說。罰跪的地方也選好了,淩安之帶着衆人來到了燭光搖曳的軍中祠堂。許康轶隻知道軍中祠堂是祭奠軍中亡靈的地方,但是他鮮少涉足。
而今看來,隻見祠堂莊嚴肅穆、巍峨滄桑,祠堂大堂挑高到了近五六米,上等的花梨木全打造成三米長一米寬的牌匾,林立悲怆的分為數層擺在香火不斷的供案上。
牌匾兩部分内容構成,右側為尊,供奉的是陣亡将士的名單,社稷軍出征以來,死亡将士甚多,尤其潼關一役,便陣亡了兩萬左右,木刻的牌匾林立,曾經鮮活的生命,而今隻化作牌匾上刻下的一個名字。
左側就是森嚴的軍法,條分縷析的刻在上邊。
淩安之帶着許康轶,語重心長:“王爺,你之前為國為民,敢冒險,也敢犧牲,我也敬佩;但是如今數十萬社稷軍的性命前程和你一人息息相關,你是三軍之首,是社稷軍的龍筋,一旦有損所有人全要連坐了。”
許康轶心道,但是之前的話,下次省略了就行。
淩安之擡頭看軍法:“我帶你來此,不是為了以軍中亡靈震懾你,打仗就要死人,雖然昨日并肩作戰的兄弟,今日就有可能變成名字刻上去,但是統帥就是要控制住情緒,王爺血熱,是對的,可是心得冷,不能随意憤怒和悲傷。”
淩安之放慢了語速:“我隻是讓王爺知道,軍法人人遵守,陣亡将士才算是死于敵手,而不是死在自己人手裡。這樣士兵才對統帥信任,陣亡兄弟的憤怒才會轉化成戰鬥力。如果不遵守規則,三軍将士無所适從,從一塊鐵闆到一盤散沙,可能隻在一個月之間。”
許康轶最愛惜屬下生命,平日裡謹小慎微,禁不住有些臉紅。
淩安之:“我治軍不嚴,教導不到,自會跪在祠堂院中謝罪;事情因花折而起,他覺得在太原已經事成,精神懈怠,隻帶了兩個人陷入重圍,受罰也少不得他;左右相昀和代雪淵未及時提醒,裴星元和元捷不勸阻王爺,一起受罰;楚玉豐能認識自己錯處,那也和我等一起跪着吧。”
更讓他臉紅的在後邊:“王爺,你确實禁不住一夜的冷雨,我等屬下在院中,面向祠堂而跪。王爺你就跪在門内,面向我們吧,互相也有個監督,免得誰罰跪的時候還能睡着。”
“…”一聽說的就是他,許康轶确實在天牢大獄和命懸一線的時候全能睡着,可面對衆将而跪還是太丢人了吧:“淩帥,我面對軍法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淩安之拒絕的斬釘截鐵,知道許康轶心理素質好到震驚朝野,當年景陽帝在朝堂上打了他五十廷仗,許康轶都不覺得顔面有損,所以真打了軍棍也是白打,沒什麼懲罰效果,弄不好還覺得是六十軍棍換了花折一條小命,當成合算的交易。
所以還是要對症下藥,知道許康轶愛惜手下生命,先讓他看看祠堂;知道許康轶一輩子遵守規則,再給說說規則的重要;最後再讓他看着一起連坐的這些忠臣,就不信還敢有荒唐的下次。
許康轶:“…”一聽就是專門要治他的,這個淩安之,慣會抓住小辮子,入心入骨的收拾别人,還連帶的收拾了一下楚玉豐。
武夫們常年在軍中吃苦,在軍中冒雨訓練是常有的事,早就煉成了金剛不壞之身,跪了一夜也未見太大的不适。
可花折打小金尊玉貴的長大,遭不了罪,冷雨中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臉色慘白,許康轶看他這樣,不過一是軍法森嚴,二來花折當日就帶了兩個人,确實該罰。
許康轶不知道花折私下存糧,不知道為什麼花折隻帶了兩個人,以為他就是悠哉遊蕩慣了。可是淩安之心知肚明,花折在太原藏着地下糧倉的地點,藏糧幾百萬石。花折應該是不想引人耳目,擔心糧倉被發現了不僅己方損失,而且還會資敵,可不看一眼又不放心,所以才闖了禍。
——花折果然是四瞎子撿來的活寶。
天光放亮,衆位将領全都搖搖晃晃的起來了,膝蓋關節全木了,像是不會回彎了似的,一個個灰溜溜的回去暖身收拾。
花折咬着牙堅持,盡量不露痛苦之色,腦海中過着太原糧倉、後勤、還有太原城内義軍的事,等跪到臨近清晨,已經是半昏迷了。
淩安之直接把像剛從湯裡撈出來的花折抱起來了,水淋淋的送進了房中收拾休息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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