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然不懂我的害怕。何然不懂,一個一直被我當做兒子養的孩子,在朦朦胧胧間對我表示出暧昧的感情,會讓我如何的恐慌與不安。即便有一天,我将自己戰勝,可誰敢保證在不遠的将來,他不會對我說,一切都是誤會,隻是他年少不懂事的誤會。我不想當自己在歲月的消磨中變成一個渾身老年斑的老女人時,自己的另一半還水嫩嫩地像根嫩蔥。我頹唐地跌坐到輪椅上,在分針的滴答中轉動操控扶手,默默無聲地向外駛去。青春,總是伴随着躁動與不安、承諾與背叛。當我們用青春付出高昂的學費時,在遲暮的歲月中才會曉得,曾經的我們多麼愚蠢,卻又有着獨一無二的執著和不可減價處理的感情。"山蛇精"見我要走,忙不陰不陽地扔出一句話,"哦,對了,我昨天看見了姐夫,他正四下裡籌錢呢。聽說啊,他的生意出了大問題,如果這次搞不定,真就得負債累累喽。"我冷哼一聲,絕然道:"正好,我很期待看見你姐姐沿街乞讨、夫唱婦随的樣子。"愛你就是要我命(1)愛你就是要我命我們明知道彼此未必就是最合适的那個人,卻仍舊護着自己的心髒小心翼翼地靠近,用暧昧的語言和接觸的肢體試探着彼此之間可能靠近的距離。車子在郊區中快速行駛,讓周圍的景色變得模糊不清。黑暗中,仿佛随時會有野獸咆哮而出,吞噬掉人類的血肉,解放禁锢的靈魂。銀毛沉着臉,一路飙車而行,似乎恨不得将車開到天上去當飛機。我覺得胸口堵塞,無法呼吸。我打開車窗,迎着風,讓強風拍痛肌膚,似乎這樣就可以代替心口的痛,讓靈魂得以祥和甯靜。然而,黑暗中似乎有惡魔在拉扯着我的靈魂,不肯讓我獲得救贖。發洩,我真的需要發洩。抓狂的我突然大喝道:"去姜汁兒家!"銀毛掃了我一眼,直接轉動方向盤向市内駛去。路過高級玩具店時,我示意他給我買一把作用力超大的仿真槍以及那種惡搞類的子彈。可以是難以清洗的"染色彈",也可以是那種碎裂後就會發出極臭味道的"臭彈"。銀毛難得聽話,不但買回來了兩把仿真槍,還在弄全了兩種惡搞子彈的同時,又買了數顆結實的鋼皮子彈,美其名曰"破窗彈"。再次開車時,我發現銀毛的嘴角有了笑意。說實話,我并不知道姜汁兒家的具體住址,但我相信銀毛一定知道。果不其然,這個愛打探别人隐私的悶騷男人直接将車停在了姜汁兒家的樓下,藏身在不明顯的陰暗角落。我将"破窗彈"上膛,銀毛将"染色彈"裝上,兩個人瞄準對面的二樓玻璃,相視一笑,勾動扳機。玻璃碎裂的聲音以及人的驚呼聲同時響起,讓這個寂靜的夜晚變得熱鬧非常。驚慌失措的姜汁兒将衣不蔽體的齊荷抱入懷中,看起來是打算充當英雄。他的高尚情操并沒有感動我們,銀毛的子彈更是毫不留情地打中了他最脆弱的地方,炸開了鮮紅一片。齊荷吓得發出厲鬼般的驚叫。我裝好"臭彈",照着齊荷顫抖的胸脯打去。雖然失了準頭,但還是在她身上濺開了一片惡心的顔色。估計那臭味應該非常霸道,竟将姜汁兒熏得推開了齊荷。呵呵……還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!我心中發狠,與銀毛兩個人親密合作,乒乒乓乓地幹掉了兩盒子彈後,這才将車窗一搖,開車閃人。整個作案過程極其迅速,就仿佛是訓練有素的軍人。銀毛裝彈我開炮,我上子彈銀毛護航,配合得那叫個天衣無縫。車子行駛到小區門口時,我們便看見所有保安正往姜汁兒家的方向跑。我坐在銀毛的跑車裡,暢行無阻地離去。估計應該沒有人能想到,會有人開着跑車出來玩報複。車子開出很遠後,我和銀毛哈哈大笑起來,覺得心情特爽。銀毛問:"你怎麼才想起去砸他家?"我聳肩道:"今天心情不好,想起了以前的過節兒,自然要報複一下。"銀毛搖頭笑道:"行,記性真好。"我瞪他一眼,"要是你被人下激素,坑害成我這樣,看你記不記得住。"銀毛一腳刹車将車停下,充滿暴戾的眼睛瞬間投向我,沉聲問:"是他給你下了激素,才導緻你發胖?"我點點頭,"媽的,太不是人了!"銀毛一拳頭捶到方向盤上,加大油門就要再次"拜訪"姜汁兒家。我忙攔住他,生怕他做出非法的殘暴事情,盡量安撫道:"算了算了,都過去了。我們家的事兒挺亂糟的,也鬧不明到底誰對誰錯。這件事之所以發生也有我的責任。咱們不再提起了好不好?就讓它成為過去吧。"銀毛緊緊攥着拳頭,好半天才放松了憤怒的身體,将車向郊外開去。銀毛的關心讓我感動,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這頭暴躁的野獸。一路上,兩個人再次陷入沉默。他不說話,我不吭聲,但我卻不再覺得胸口郁悶,反而覺得很輕松。銀毛宣洩憤怒似的将車開得飛快,直到停在了古家門口,他才出其不意地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,贊道:"沒想到,你還挺有種的。一般我飙車到這個速度,很少有人能不吐。"我慘白着臉,無力地笑道:"我也想吐,不過肚子中沒有一顆糧食。胃部雖有酸水兒,但我又舍不得吐,隻能忍了。"銀毛的臉上出現怪異的表情,最後捶着方向盤大笑起來。我一直覺得他很另類,風一陣雨一陣的。也許前一秒還要拿刀砍你,沒準兒下一刻就請客吃飯了。我仰頭感慨中,越發覺得人類和動物是無法溝通的。我咬牙下了車,在一個男傭的幫助下我又重新坐上了輪椅,然後自己調整操控扶手,往城堡裡走去。身旁的男傭見我行動不便,便一邊伸手推上我的輪椅,一邊恭敬道:"夫人,我來推你吧。"我剛想擺手答應,銀毛突然發難,陰沉道:"誰讓你碰那個輪椅了?"身旁的男傭一僵,忙松了手,滿含歉意道:"少爺,對不起!"最見不得銀毛欺負人,尤其欺負老實人。想當初他侮辱我時,我都恨不得拿刀剁了他!如今看他仍舊這麼跩,我心中不快,産生了一種階級情緒。我擡頭去看那個男傭,但見他有張樸實憨厚的四方大臉,雖然不是當下最流行的男性面孔,但卻是老一輩眼光中的美男子。粗眉、大眼、厚唇、國字臉,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很淳樸的氣息,讓人心生好感。銀毛剛想伸手推我的輪椅,我便提前開口對男傭說:"麻煩你推我回屋子裡去。"男傭擡起低垂的眼睛看我。我沖他微微一笑,故意拿捏着強調道:"我可是古夫人。"男傭有些為難,最終硬着脖子點了點頭,剛要伸手推輪椅,人就被銀毛粗魯地推開了。銀毛轉到我身前蹲下,眯起了狼一般危險的眼睛,問:"你信不信我讓你自己走回去?"我沒有答理他,而是忍受着腳底和腳腕處的傷,直接站了起來,繞過銀毛,一步步蹒跚着向城堡裡走。身後轟然一聲響,貌似銀毛将什麼東西摔倒了。我心中微顫,可仍舊咬牙悶頭走着,就連自己都不曉得為什麼會跟他鬧這無名的脾氣。難道說,這就是恃寵而驕?我沒走出十步,身後傳來憤怒的腳步聲,然後身子一輕,整個人就被銀毛抱了起來。我一聲低呼,忙道:"快把我放下來!"銀毛陰沉着臉,也不說話,就一直大步向前走着。我繼續掙紮道:"放我下來!"銀毛恐吓道:"你再亂動,我就将你直接抱我屋子裡去!"我的臉突然變得火燒火燎,心中不停地打鼓,暗道這算什麼事兒啊!雖然我和"冰棺材"不過是合同婚姻,但被與名義上的"大兒子"如此親昵,怕是……不妥吧?我們在極度糾結中,隻見陰森森的城堡漸漸近了,銀毛卻一轉身将我放到遊泳池旁邊的座椅上。我望着他努力平複呼吸的樣子,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有些得意地道:"怎麼,抱不動了吧?"銀毛瞪我一眼,一屁股也擠進了我的座椅上,伸手就要去摸煙。我忙将他的香煙盒奪了過來,說:"沒收!"銀毛斜眼盯着我,有一種欲撕裂而後快似的沖動,卻在我微微撅嘴時突然笑了。身子往靠背上一靠,閉目道:"你剛才撅嘴的樣子,還挺可愛的。"我心頭一甜,也倚靠在了長椅上,嘟囔道:"你剛才斜眼瞪人的樣子,可不怎麼可愛。"銀毛睜眼看我,那雙眸子深不見底,仿佛要将人引入迷宮一般。在我的心跳加快中,他瞬間出手掐上我的臉蛋兒,左左右右地擰了擰,說:"你以後就少氣我兩回吧。"愛你就是要我命(2)嘿!我怎麼覺得他這話像教訓孩子呢?擡手拍掉他的爪子,扭頭看向大型遊泳的水面。在無止境的沉默中,銀毛站起身走開。不消片刻,他捧着一個大托盤走回來,将那林林總總的吃食和各色飲料通通放到了我的大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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