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楚英一上來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。
宋淩聽見腳步聲,以為是雲無心,便道:“我覺得我這個毒還是别解算了。”
太丢人了,一想到自己昨夜的告白被正主聽見了,卻搞錯了性别這種關鍵性的問題,他就覺得堂堂武安侯可以自絕于人世了。
那邊腳步聲一頓,繼而是一個涼涼的聲音:“行啊,反正十萬大山的規矩沒有守寡一說,你死了我連白衣都不用穿,我爹指不定順便再辦個篝火會,把十裡八鄉的青年才俊全部叫過來讓我再挑一個。”
宋淩聽她一開口整個人就僵成了一根擎天柱,杵在窗戶邊上恨不得化身成窗棂上的一根木條。
馮楚英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笑意:“不對,按照我爹的性格,也許多挑幾個一起收了也說不定。”
宋淩抿了抿唇,好歹收拾好表情回過頭來。
“馮姑娘說笑了。”
馮楚英當然注意到了宋淩一晚上的魂不守舍,但并不知道這人心裡又轉着什麼奇葩念頭,畢竟自己這位未婚夫,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,但是思維之廣闊浩渺,卻是常人所難及,她心裡覺得無奈又有些好笑,便忍不住想要逗一逗。
看宋淩這個僵硬的反應,馮楚英摸了摸鼻子。
哎呀太熟了,總是忘了自己是昨天才和宋淩第一次見面的前未婚妻身份。
宋淩冷不丁又從馮楚英身上看到熟悉的小王爺氣質,心尖上像是被誰掐了一把似得,又酸又麻。
“你守上半夜還是下半夜?”馮楚英清了清嗓子,想蓋過剛才那一茬。
宋淩下意識搖搖頭:“不用,你、你去裡間睡,我守着就好,有事我會叫你的。”
馮楚英見不得他這個客客氣氣的模樣,但是也不至于在這點小事上矯情,便進了裡間:“行,有事叫我,若是我睡得沉,你直接進來便是。”
宋淩抿了抿唇,隻覺得又有熱度爬上了臉頰。
隔着細竹條編織成的竹簾,能隐約看見馮楚英的身影,她抖開自己的鋪蓋卷兒,和衣而卧,睡姿并不放松,是一個隐隐防備的姿态。
宋淩于是又忍不住心疼起來,本以為小王爺處境已經夠難的,卻沒想到真相遠比他看到的更殘酷,他這位十八歲的未婚妻,這兩年真不知到底是怎麼過來的。
十六歲是她生命的分水嶺,十六歲之前,她想必活潑可愛,是笑起來會彎起好看的桃花眼,讓你看見她眼裡藏着細碎光亮的那種女孩子,而十六歲之後,卻束起頭發,斂起笑容,坐上輪椅,變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小王爺。
若是他當年沒有一意孤行來退婚,不知道她的處境會不會——
宋淩打住自己的念頭。
他之于馮楚英,不過是萬裡之外的一個陌生人而已,她是馮家人,馮家的責任生來便在她的肩頭,即便他當年沒退婚,想必馮楚英的決定也不會因為他而改變。
既然兩年前馮家選擇了讓馮楚英死遁,那想來必然是為了掩蓋真正的小王爺的死訊,很多細節都能看出,馮楚英和小王爺兄妹感情深厚,小王爺天縱奇才,卻又應了那句“慧極必傷”的老話,當真是可惜,馮楚英選擇繼承兄長的責任,把兄長留下的藍圖一筆一劃補充完整,這是她作為馮家人、作為馮榕海的妹妹而給出的承諾。
就好比收複西京道是宋淩逃避不了、也不打算逃避的責任,開發嶺南、給嶺南道的百姓一個安穩富足的生活,也是馮楚英銘在骨子裡的堅守。
盛世之下,總有人要負重前行。
夜色愈發地濃,連那支短短的蠟燭也即将燃盡。
隔着竹簾,時間仿佛倒轉回昨夜。
昨夜,他們也是這樣,隔着一道簾子,不同的是,他在裡面,馮楚英在外面。
宋淩不知道馮楚英當時在外面站了多久,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今夜的自己一樣,曾隔着簾子靜靜地望着睡在裡面的人。
宋淩想着想着思想又開始忍不住跑偏。
他想太姥爺這個老吃貨還是很有幾分慧眼的,馮楚英剛一歲就拐來跟他定了娃娃親,想來必然是知道這姑娘長大後十分優秀,又厲害又好看,不先下手為強就虧了。
他又想,晏之這個名字雖說是小王爺的,但小王爺走時并未成年,這名字想來還是馮楚英用得更多,仔細想想,他字安之,安之晏之,連名字也很相配啊!
馮楚英睡得淺,夜風大了點,她便醒轉過來,長久的警惕習慣讓她第一時間保持身體絲毫不動,目光卻迅速打量了一圈。
竹簾稀疏透光,馮楚英發現姓宋的守着一灘幾乎燃盡的蠟油不知道在幹啥,眯眼細看,這人眼裡映着燈火,閃出一絲詭異的光,唇角還挂着令人迷惑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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