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布滿了淤痕的手臂,如同折翼的天鵝之翅。
“你把妹妹管好,不要讓她在中間繼續弄事了。”嚴铮青一點都不客氣地對着周海樓說,“今天這個事,跟雲飛鏡什麼關系都沒有,是你妹先想去找人家,也是她先想對雲飛鏡動手,你明白了嗎?”
周海樓睜大了眼睛,從神情上看,他甚至是有點震驚的。
“你給那個女生說話?”
“語言上也客氣點,”嚴铮青陰郁地說,“她叫雲飛鏡,有名有姓。你要是覺得自己不配叫她的名字,可以叫她雲同學。”
“……”周海樓不可思議地看着嚴铮青,他深吸了幾口氣,最終還是第一時間看向了舒哲,“他怎麼回事,被人下降頭了?”
舒哲都快哭了,他想問你們這些人為什麼一有點事就過來扭頭看我?
他夾在中間的這個位置也不是容易做的。現在兩撥人都當面在場,要是想兩不得罪,那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需要反複斟酌。
“铮青剛剛發現,雲飛鏡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女孩,他現在挺愧疚的。”舒哲盡量把自己的語氣保持得平和可觀,“咱們老實說,铮青之前對雲飛鏡做的,也是有點過分了。”
嚴铮青突然冷笑了一聲。
他自嘲地笑着,一邊笑一邊搖頭,仿佛在質問舒哲,也好像是在反問他自己:“是一點嗎?我對她做的,隻是一點點的過分嗎?”
他猛地轉頭,積蓄已久的憤怒終于爆發,雙眼目光如同炮彈一樣直沖宋嬌嬌:“我們對她做的,隻是一點點的過分嗎?!”
周海樓把吓呆的宋嬌嬌拽到自己身後,拍案而起,怒聲說:“你吓到我妹妹了!”
“我一個指頭都沒碰她。”嚴铮青惡狠狠地、表情猙獰地,心頭近乎滴着血地說,“你的小公主,誰敢招惹?丢了一塊手表差點逼人下跪認錯。我吓到她什麼了?我一個指頭都沒碰到她!”
而他心頭一直牽挂着的缪斯女神,被逼到跳樓,被打成腦震蕩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按着打!
很多時候,嚴铮青并不是不懂,他隻是不想管而已。
對整件事情,他都想得非常明白——從雲飛鏡為什麼會在學校裡面對這樣的情況、到宋嬌嬌之前找他時,“不經意”的那幾句話、以及包括這一次,宋嬌嬌刻意拉他過去見雲飛鏡,并且說“她喜歡你嘛”的用意。
嚴铮青心知肚明,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他索性就裝糊塗。
然而直到此刻,他才發現,自己一直以來的放縱,竟然釀成了一枚有生以來的最大苦果。
雲飛鏡手上的傷痕、她身上可能有的更多傷痕、那些曾經嚴铮青聽過,卻從來沒往心裡的傳言……如今成為針,成為棒,成為鞭子,隔空擊打在嚴铮青的身上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陸縱後悔之後,第一件事是想拖你妹妹出來對質嗎?”嚴铮青毫不留情地問,他對周海樓抱起雙臂,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淩厲。
周海樓想也不想就說:“陸縱犯病了,你也犯病了嗎?”
“因為那個傻逼根本說不清楚事,所以你現在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嚴铮青冷冰冰地說。
“周海樓,你好好動動你那顆腦子想想吧。雲飛鏡為什麼會被為難?你現在都覺得這是因為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嗎?你的小公主當着全校的面污蔑她偷人東西,就算她是個能抗的男生,沒有家世沒有背景,都很難繼續在學校裡混下去,何況隻是個女孩子?”
“陸縱為什麼要把你妹妹拖過來?宋嬌嬌是不是從來都沒告訴過你,她私底下找過我們三個?”嚴铮青一輩子都沒這麼惡狠狠地說過話。
他的挫敗,他的愧疚,他所有的負面情緒,如今都雨點一樣宣洩出來,一股腦地砸在了周海樓臉上。
“你聽好了,宋嬌嬌找過陸縱,也找過我。我當初沒應她的茬,但陸縱很快就闖進教室——接下來發生什麼,你也應該聽說了。”
“至于舒哲,”嚴铮青輕哼了一聲,目光在一旁臉色發白的舒哲身上掃過,“我不信宋嬌嬌沒找過他。但他比較陰,所以他做過什麼,發生過什麼,我現在還不知道。”
嚴铮青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氣,對着已經完全驚呆的周海樓,他又是痛苦又是痛快地說:“睜眼睛看看吧,自己是個被耍的團團轉的傻逼這事,就這麼讓你難以接受嗎?”
“……”
周海樓毫無還手之力地挨了嚴铮青一頓嘴炮,臉上的神色幾乎已經是懵逼的了。
嚴铮青話語裡的信息量含量太大,讓他短時間内都無法做出反應。隻有防禦的本能在第一時間跳了出來。
“那你什麼意思啊。”周海樓暴躁地說,“指責我,指責舒哲,指責我妹?你在這兒日天日地的,站什麼道德制高點啊。怎麼不先看看自己都對雲飛鏡幹過什麼好事兒呢?”
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,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
相鄰推薦:化成灰,也要擁有你 我是渣男[快穿] 重生在母親自殺前,女主她殺瘋了 舌尖上的催眠 龍頭至尊 哪狐不開提哪狐+番外 青梅竹馬(GL) 神級打手,開局接單千仞雪任務 你咋不上天呢?+番外 洛洛曆險記:開局成為戰王 彪悍哥兒穿成星際雌蟲 流氓兔 當四個大佬的白月光替身重生後 春天來了就蕩漾 其實我很純潔+番外 受何苦為難受(GL) 潛規則+番外 高段位情感心理學 琉璃月+番外 喜事達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