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讓我哥趕我走的。”
我的手忍不住顫抖,怎麼也控制不住,面對柳坊我好像總是更容易失控,我兩步跨下樓梯,舌頭伸出來掃了一圈幹裂的唇,瞬間的濕意讓我呼吸間帶上許多涼氣,我死死盯住柳坊的眼睛,“是你讓他趕我走的。”
“陳禮!”柳坊從沙發上站起來,赤腳站在地面上,用很大的聲音喊我的名字,甚至破了音。
在我的印象裡,柳坊從未這麼大聲跟我說過話,哪怕我屢次對她不敬,甚至讓她滾出麗水苑。
“你離周泊新遠一點,媽媽求你了,小禮。”柳坊又從暴怒變成哭泣的表情,哀哀的。
我隻覺得更加憤怒,滿腔憤怒無處發洩,我猛地把桌上的一個青花瓷花瓶掃落在地上,清脆的聲音如末世的警報,壓抑了這麼久終于爆發。我又擡腳把地上的碎片踹起來,任由它們飛出去,有的可能擦着柳坊光裸的小腿飛出去。
“操!操……你憑什麼來管我,你他媽憑什麼來管我!”我可能哭了,或者不能叫做哭,僅僅是掉眼淚,我往後退了兩步,快壓不住心裡的暴怒,“你賤不賤啊,你一個小三!你殺了周輕羅,你怎麼有臉來管我?怎麼有臉讓我别找周泊新!”
柳坊嘴唇抖到我以為她發了什麼病,而她被我這麼罵也沒有生氣,甚至朝着我的方向跪下了。
“求求你,小禮,媽媽求你了,别喜歡你哥哥。”
作者有話說:
來啦!兩天不見,有沒有想我(回答想
第37章塌方
花瓶的碎片有幾片在柳坊膝蓋旁邊,我不知道是不是她膝蓋下也有,女人膝上的皮肉陷進柔軟的地毯裡,天上的月嵌進湖裡一樣的相合無比。我突然生出來很強的不真實感,看着柳坊,看她哀哀凄凄的淚,心裡猛然覺得害怕,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我用很慢的速度搖頭,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。
我常覺得麗水苑是一方枯爛的棺材,蒼蠅亂飛,時時惡臭。柳坊以前是個漂亮但無神的美人兒,擺在棺材裡做男人的陪葬品,她不會哭也不會鬧,覺得命運不公的時候隻會在眼睛裡下雨。而現在陪葬品活了過來,掙紮着想從棺材裡爬出來。
為什麼?我還以為她一輩子隻會任人欺負,從不會大聲說話,從不會丢掉她的“優雅”。
“你别說話。”我狠狠咽下去口水,驚惶地别開眼神,連衣服也不想收拾了,轉身便往門口走。身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,甚至無暇去思考柳坊說的“喜歡”是什麼意思,不許喜歡周泊新,她知道了,為什麼?
我一直覺得柳坊可憐,我不想她做陪葬品,但真的看見她從棺材裡往外爬,我又覺得害怕。
這種恐懼源于什麼我不清楚,或許是直覺柳坊的轉變與我有關,柳坊的一切與我息息相關,但我對她毫無了解。我不知道她的情夫是誰,她卻知道我的生父是誰,這不公平,我隻有怕的份兒。
柳坊為什麼會知道我喜歡周泊新?她不應該知道,我對周泊新的讨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,陳志遠不知道這是喜歡,大成和三子不知道這是喜歡,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,柳坊卻知道。怎麼會這樣?
“小禮,他是你哥哥,你要是喜歡男人,媽媽帶你認識更好的人,誰都行,你不能喜歡你哥哥。”
“他不是不太理你嗎?别去找他了,好不好?”
我定在玄關處,想彎腰換鞋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僵住,手在不停地抖。恐懼,憤怒,迷茫,截然不同的情緒把我切割成好幾塊,甚至我都沒反應過來,已經聽見自己出了聲,“為什麼?媽,如果不是你去當小三,我哥這輩子都不會和我有交集,你親自把他帶到我面前,又不許我愛他,憑什麼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自己是誰,不知道爸爸是誰,我連愛誰也不能選嗎?”
“愛?”柳坊呼吸猛地急促,我跟她相隔半個客廳都能聽見她的呼吸聲,她盤的妥帖的長發終于從頭頂散開,她不再像是柳家的大小姐,而像是街口的潑婦,“你知道什麼是愛!你喜歡他是病!不是愛!!!”
我睜大眼睛,眼淚悄無聲息地往下滾,滾得很急,“同性戀就是病嗎?我喜歡他就是病嗎?你破壞别人的家庭不是病?你把我生下來不是病?”
柳坊右手指着我,指尖顫抖,聲音嘶啞,“同性戀不是病,但你喜歡你哥就是病!”
我聽不懂柳坊的邏輯,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麼。
這個女人瘋了,她才有病。對,有病的是她,她精神肯定不正常,因為做了小三,搶了别的女人的老公結了婚,生下來的孩子還不知道爸爸是誰,換做誰都會瘋的,瘋的是她不是我。因為她瘋了,所以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,因為她瘋了,所以她覺得我喜歡我哥是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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