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州是本地人。麥城這麼大,分東南西北中,比如北邊是柳家的,往北走沒人敢招惹柳家的人。李洲家就是東邊的,這兩年從外頭來了個懂車的,也有資本和李洲對着幹,他正焦頭爛額,但仍然改變不了李家目前還是是東邊的土皇帝。
周泊新雖然混得風生水起,但他不是麥城的人,強龍難壓地頭蛇。
我明白三子的意思,擺了擺手,“就算不是本地人極映也被他做成這樣,李洲不是照樣想讨好他。”
我對我哥這方面有很盲目的自信,近年網絡發展迅速,各種大大小小的網紅孵化基地和傳媒公司層出不窮,還沒人能壓過極映的風頭。麥城本地人沒動過這方面的心思嗎?想打壓周泊新,雖然極映傳媒往根裡說是柳家的,但誰都知道現在極映已經和柳家沒關系了,敢動周泊新的人多的是,結果呢?
“你哥是真牛。”大成洩了氣,可能是承認了自己是真的幫不上什麼忙。“李洲格局太小,和你哥沒得比。”
我樂意聽别人吹周泊新,感覺自己酸疼的脖子都舒服了不少。
“你倆是不是有什麼進展?昨天在醫院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,明顯感覺有一腿,我跟你說句話你哥的眼神能直接把我碎屍萬段。”大成從保暖櫃裡拿出來三瓶熱咖啡,一人分了一瓶,小聲說。
我挑挑揀揀拿了個鳗魚飯團,十二月這鬼天氣飯團涼得冰手,跟拿了個冰塊似的,雖然我不愛吃熱飯團還是扔進微波爐裡加熱。扔進去之後就坐在微波爐旁邊的椅子上,看着他倆緊緊盯着我看,隻能舉手投降,“不知道算不算有,反正他不跟我談戀愛。”
我說這話的時候沒壓自己音量,旁邊結賬的兩個女生看了我一眼,我沒在意。
他倆聽了都不說話,是個人聽了也不知道說什麼。肯定又在心裡罵我神經病,喜歡誰不好要喜歡周泊新,理論上講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可能跟我談戀愛,唯獨周泊新不可能。我也知道,所以撐着腦袋等我的飯團“叮”一聲出來。
三子歎了口氣,“要不咱别喜歡了?大成說的對,不開心就别喜歡了,喜歡誰不是喜歡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我撥了撥眼前的咖啡瓶子,棕色的瓶子搖搖晃晃抖了一下,沒倒,又重新站直,“周泊新不一樣,我隻能喜歡他了。”
大成“啧”了一聲,“你瘋了,被什麼玩意兒下了蠱了,以前也沒見過你喜歡誰喜歡成這樣。”
他聽起來是不太贊同我的說法,他戀愛談得随心所欲,可能分手了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是什麼,所以應該無法理解什麼叫“我隻能喜歡他了”。我沒覺得他有什麼錯,我以前也是這樣,和很多女生談戀愛,談很多戀愛,然後分手,從不覺得難過。
但發現自己喜歡周泊新之後,我真的再也沒法喜歡别人了。
微波爐“叮”一聲,我的飯團新鮮出爐。還有點燙手,我被燙得縮了一下,還是抓了上去,握在手裡。
昨晚我把和周泊新有關的所有記憶都翻出來。
躺在醫院我睡不太着,床太硬,地方太小,翻個身感覺能直接掉下去。我睜着眼睛看天花闆,腦子裡一會兒放空,一會兒擠進來很多東西。鏡頭一幀一幀往後放,永不停歇似的,主角是我和周泊新,好像前世今生,輪轉了好幾圈,鏡頭裡都隻有我們兩個人。
見到他的第一面,陳志遠向我和柳坊介紹他,現在的我已經能解讀那副畫面的有趣之處,四個人除了我都是心思各異的,柳坊知道他是周輕羅的兒子,但她依舊像一個女主人展現自己“母性”的光輝;陳志遠則是得意洋洋,因為柳坊的大方而覺得自己很了不起。
我忘了周泊新的表情,也猜不到他當時是怎麼樣的心情,我對他的了解一向很少。
但隻有我是單純的,陳志遠讓我叫他哥哥,我乖乖過去,脆生生喊他一句“哥哥”。
我在知道“哥哥”是什麼意思以前其實已經開始讨好周泊新了,我雖然年幼,但早就生活在麻木的環境裡,周圍的小朋友都圍着我轉,我的玩具比他們高級,家庭比他們幸福。唯獨周泊新是不一樣的,他看不上我的玩具,不羨慕我的家庭,他和我的生活格格不入。
那種氣質吸引我,我覺得他和别人,所有人都不一樣。
我讨好地叫他哥哥,是那種很直白很濃烈卻很單純的好感。他最一開始不太理我,後來逐漸适應了我的存在,慢慢也會在我摔倒的時候皺着眉拉我起來,看我腿上有沒有傷口。
再長大一點我便知道了周泊新到底是誰,知道了柳坊是小三,知道了我降生在這個世界這件事殺死了周泊新的媽媽。從那一刻開始我明确地知道了我将永遠失去我的哥哥,但我不能接受這件事情,近乎病态地更加變本加厲地讨好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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