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這樣的人之外,也就隻有陸長亭這樣經驗深厚的風水師,方敢握雙耳劍于手。若是換做别的人,看史嘉賜受到的沖擊便知道了……這玩意兒有時候不僅能殺敵,還能妨主。自然不可大肆運用。朱棣了解陸長亭的性子,一聽他如此說,便登時知道了陸長亭為何不肯随意用它。朱棣微微低頭,正正吻在了陸長亭的頸側,他随後笑道:“我在長亭心中果然是遠勝其他人的。”朱棣對于陸長亭這種堅定的信任很是受用。還有什麼比在意中人的心中形象強大更為令人愉悅呢?不過這應該構不成長亭臉紅的理由吧?朱棣微微挑眉,頓時陷入了困惑之中,還有什麼是他與旁人不同,而又能引起長亭臉紅的呢?啊,因為他與長亭的關系,與旁人都不同嗎?朱棣微微低頭,視線正好落在陸長亭白皙的脖頸上,心裡陡然升起了一陣欲求不滿的哀怨。難道真要等到長亭及冠方才能下手嗎?陸長亭并不知道朱棣心中所想,他掙開了朱棣的懷抱,低聲道:“先回屋。”朱棣改抱為摟,動作瞧上去便正常了許多。下人們目不斜視,并未注意到有何不妥之處。兩人姿态自然地回到了屋中,一時間陸長亭也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麼心情。……燕王府的睜眼瞎可真多。白蓮教的人明知北平定有天羅地網等着他們,但他們卻不敢躲藏起來,哪怕心底再為畏懼,也唯有咬緊了牙關,懷揣着也許史嘉賜不會心狠到出賣整個白蓮教的想法,奔赴北平這條死路。又因為史嘉賜在白蓮教内身份貴重,因而來的也并非什麼阿貓阿狗之輩。很劃算的,燕王府抓獲了這次行動的領頭人——白蓮教一位分量不輕的壇主。有這麼一個人,能頂其他不少人了。畢竟史嘉賜離開白蓮教已久,還有些新鮮的情報,自然得從這位壇主口中探出。知曉這些以後,陸長亭便沒再關心此事了,畢竟刑訊就不幹他的事了。陸長亭老老實實地待在了燕王府中,讀書、習武,做起了最符合他這個年紀的事來。一日日下來,陸長亭發覺自己的耐性越發地好了,如今倒是再也不覺得科舉是如何艱難可畏之事。他坐在廳中,翻動着手中的書,這是鄒築墨交給他進行“課外閱讀擴展”的,細說來與科舉要求讀的書并無關系,但細細看下來倒也有意思,作放松用是極好的。丫鬟貼心地換了新的點心來,就擺在陸長亭的手側,觸手便可及。隻是今日丫鬟沒有立時退下,而是低聲道:“史掌櫃來了。”因着史嘉賜如今已然站在燕王府一方,自然,他一出現便立即有下人報上來了。陸長亭不得不放下了書和點心:“他是來見王爺的?”丫鬟搖搖頭,小聲道:“史掌櫃說是來見您的。”他有什麼好見的?史嘉賜是個聰明人,應該趁着這個機會趕緊抱緊朱棣的大腿才是吧?還是說史嘉賜該說的話已經都與朱棣說了?陸長亭抿了一下唇,道:“讓他來吧。”丫鬟點點頭,出去将話傳給了一個小厮。所有人都未覺得陸長亭這般主人姿态有何不妥之處。衆人早在這幾年朱棣待陸長亭的尤為特殊之中,潛移默化地将陸長亭當成了燕王府另一個能做主的人。此時燕王府的大門外,除卻史嘉賜,卻還有一行人,他們焉巴巴地等在那裡,而王府的守衛對他們視若無睹。史嘉賜覺得新鮮極了,不由得朝他們的方向看了兩眼。在史嘉賜打量他們的時候,那邊的人也在打量史嘉賜,而當他們看見燕王府裡出來了一個小厮,引着史嘉賜往裡去了之後,他們登時抑制不住地對着史嘉賜的背影升起了羨慕嫉妒恨之情。少年咬了咬牙,問父親:“那人是誰?憑什麼他便能進出燕王府?而我們卻還要在這裡苦苦等候?”“那是史掌櫃。”少年面上登時閃現了輕視鄙夷之色:“一個商人?”“誰讓這個商人得了陸公子的青睐呢?”少年乍然聽聞這句話,頓時便驚奇道:“得了陸長亭的青睐?”“嗯,早前便聽聞這史掌櫃雖然沒本事得以接近燕王,但他卻另有謀算,暗地裡與這陸公子搭上了關系,之後……自然便入了燕王的眼。”少年壓抑不住眼底的嫉妒,又深深地往燕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,随後又道:“那……那陸長亭與燕王到底是什麼關系?”是什麼樣的關系,才能讓燕王連一個商人都能看進眼去?而他身為縣學童生,說不準便是将來的舉人老爺,卻連燕王一個正眼都得不到……“什麼關系啊……”少年的父親輕歎一聲,“不敢說啊。”有什麼不敢說的?少年擰起了眉。……這廂史嘉賜已然由小厮引着到了陸長亭的跟前。陸長亭擡頭将他打量了一番。史嘉賜的腿傷已然大好,走路自然不再是一瘸一拐,而之前被白蓮教衆攻擊的狼狽也全然從他身上消失了。此時的史嘉賜又回到了之前那般溫文儒雅的姿态。果然,隻有這時候的他才更符合他在白蓮教的身份。史嘉賜朝着陸長亭的方向輕輕一拜,道:“近日都在宅中靜養,未能前來拜謝長亭,今日便特上門來,邀長亭赴宴,好讓我有機會能謝了長亭的援救之恩。”如今朱棣不在跟前,史嘉賜便從善如流地換了個稱呼。陸長亭微微挑眉,心中暗道一聲史嘉賜果然是個人精。其實他救了史嘉賜一把,也是史嘉賜出賣白蓮教換來的,實在談不上多麼大的恩情,偏偏史嘉賜能将話說得這樣漂亮,并且不吝向陸長亭還恩。想着近日自己的确未曾踏出燕王府的大門,也正該出門走一走了,陸長亭便也就順着應了下來。“可是現在便前往?”“長亭若是有空暇,那便此時過去,慶水樓的魚兒正當鮮美的時候,此時過去,說不得還能吃上那兒的招牌菜。”經史嘉賜如此一說,陸長亭頓時便覺口舌生津,食欲噌噌往上拔。陸長亭站起身來,“走吧。”陪在一旁的馬三保見狀,馬上轉身去安排好了馬車和随行的人。陸長亭看了一眼馬三保的背影,暗道了一聲“糟蹋”。自己将馬三保這樣留在身邊使喚,可不是糟蹋嗎?很快,馬車人手都已備好,陸長亭便大方地跟着史嘉賜一塊兒出了王府。馬車行至高牆外,史嘉賜突然笑道:“燕王府外一直候着的那行人,是什麼人?”陸長亭微微詫異,掀起車簾往外看去,等注意到外頭站着的那一行人後,陸長亭才想起來,啊……他們還當真日日往燕王府來報道啊?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呢。又或者說,如今這番做派,都不過是為在朱棣跟前博個出彩?這段時日鮮少出門,竟是沒注意到他們。既然現在見着了,陸長亭也不打算繼續和他們玩兒下去了,免得日後給人留下口舌……陸長亭讓車夫停住了馬車,而後探出了半個身子,對那邊的少年道:“你們可以回去了。”男子松了一口氣:“陸公子可是原諒犬子了?”陸長亭隻淡淡一笑,并未多作解釋。那少年卻從陸長亭的眼中瞥見幾分輕視之色。其實與他輕視史嘉賜的時候何等相似,但少年卻不管這些,他隻覺得心底頓時有一把火灼燒着,灼燒得他難受極了。這些日子以來的難受,遭受的冷眼,丢棄顔面的羞窘……全部擠在了一處,讓他難以控制地看着陸長亭漸漸露出了嫉恨的眼神。你到底與燕王是什麼關系,方才能有今日呢?……陸長亭也不管那少年記沒記下他的話,反正他該說的已經說了,日後也不會成了話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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