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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頁(第1頁)

往年官家做生日,須由禮部等來做。今年娘娘說要與官家做壽,一句話兒便做了。内外也不覺有甚不妥,隻聽命而行。淑太妃見準備得快,不由咋舌道:&ldo;他們如今倒勤快起來了,也不相互推诿了。&rdo;王氏心道,原本内廷與外朝總要扯皮,你們當年雖看着勢大,裡裡外外脫不了小氣格局,人卻不服也不怕。她雖好儉省,常不與宮裡陳規同,眼睛與你們看的卻不是一處,人如何不聽她的?兩個卻又同心,襄助着玉姐将這壽宴辦妥。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待兩個辭去,朵兒道:&ldo;她兩個好生奇怪,那位娘娘且不說,單是淑太妃,如今倒好誠心。&rdo;玉姐戲問:&ldo;你好看得出來?&rdo;朵兒道:&ldo;人用不用心,哪能看不出來呢?淑太妃往先說話兒,聽着和氣,卻是故意朝娘娘身邊兒湊。如今說話,卻是時時靠向娘娘,她自家還不覺哩。&rdo;玉姐道:&ldo;我與她安排這許多事,與原侯家安排這許多事,她再半生不熟,我卻也隻是撂好手去啦。人便是如此,口說無憑,總要叫人看得見、摸得着,她才肯與你好。空口哄人,一回兩回有用,時日長了,當旁人都是傻的哩。&rdo;朵兒捂着嘴兒一笑,道:&ldo;怪道夫人說娘娘手指漏縫兒。&rdo;玉姐道:&ldo;隻消進得比出得多,總是賺的。&rdo;說話間九哥各前朝回來,玉姐迎了上來,相幫他換了衣裳,又親與他擦臉。拿下手巾來,見九哥一臉驚訝,玉姐将手巾銅盆兒裡一丢,推他一把:&ldo;你怎地了?&rdo;九哥道:&ldo;我做了甚好事?有這般運氣?&rdo;玉姐嗔道:&ldo;我哪日不與你擦臉了?又來說這個,還有好事哩,你再知道了,還不要美壞了?&rdo;九哥驚道:&ldo;還有好事?!&rdo;玉姐道:&ldo;怎地沒有?你生日又将到啦,可要好好過一回。這許多年了,都不曾好生做一回生日了。&rdo;九哥聽了,連連擺手兒道:&ldo;好事忒多,這樣不好。今年風調雨順的,南方夏稅又到了。北方夏稅雖不如南方,今年卻不須再放赈了。他們兼并的人家轉往南方興工商了……好事忒多,好事忒多。今年運氣忒好,不可揮霍。&rdo;玉姐眼圈兒一紅,嗔道:&ldo;你又來招我心疼不是?&rdo;伸手兒要掐他,到底舍不得,摸摸他下巴,&ldo;紮手了,你早間刮過臉了,怎還這樣?&rdo;九哥面上一紅,也摸下巴,卻将她手握住,道:&ldo;我摸着不紮,你手嫩哩。&rdo;玉姐啼笑皆非,道:&ldo;又渾說。這事隻管聽我的,你好生松快松快,好日子還長着哩。&rdo;九哥輕聲道:&ldo;咱們家都聽你的。&rdo;玉姐想将手抽回,九哥反握緊,拿她手來往下巴上來回摩挲,癢得玉姐直笑,道:&ldo;你也學壞了。&rdo;九哥也笑道:&ldo;我實不曾壞過,一貫如此。&rdo;引得玉姐止不住伏他懷裡大笑。九哥聽她笑得暢快,好似廟裡高塔檐下的鈴铛一般,隻聞其聲,便覺能滌蕩胸中塵穢。一時間擔憂之心漸去,隻覺内外無處不好,将她摟在懷裡,也放聲大笑起來。她兩個一笑,又引來一個人。如今章哥已大,遷至東宮裡居住。湛哥與佛奴便住在崇慶殿左右兩配殿裡,湛哥亦開閣讀書,此時功課未完,佛奴卻在西配殿裡。聽着父母笑聲,好奇來尋。他的乳母管他不住,隻得一路彎腰跟着。正殿裡,朵兒見九哥與玉姐親昵,也掩了口兒偷笑,頗覺不好意思,将臉兒一擰,卻看着佛奴正趴門框上,出頭露腦,看他爹娘抱作一團兒。朵兒還未及奔去将他抱開,他已越過門檻兒,蹬蹬跑來,撲往玉姐腿上,抱住她裙子,仰起臉兒道:&ldo;爹娘笑甚哩?我也要抱,我也要笑!&rdo;玉姐面上紅得好似廟裡關公,她與九哥這般,于宮女宦官面前倒不甚羞澀,叫親生兒子瞧見了,委實羞人,手下暗使勁兒掐了九哥一下兒。九哥忙松開手來,俯身将佛奴抱起,道:&ldo;三郎也來。&rdo;佛奴猶自懵懂,道:&ldo;爹,你抱我比旁人抱得都高!真好!&rdo;九哥單手抱着他,另一手挑他下巴道:&ldo;是吧?&rdo;玉姐将袖兒一甩,道:&ldo;你們便樂罷!&rdo;佛奴将頭埋九哥懷裡,也學着玉姐的樣兒,将玉姐看得老羞成怒,恨聲道:&ldo;你們兩個歡喜,便一直抱着罷。&rdo;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雖有九哥如是說,玉姐到底也不曾鋪張,内外諸人有着先帝時之盛況作一對比,都道官家節儉,不似先帝時奢華。九哥聽入耳内,不免哭笑不得。玉姐卻是我行我素,旁人說她小氣她也不理,說她賞賜大方她也不管。秀英聽着些個閑言,回來又說與玉姐。玉姐笑道:&ldo;凡事總聽他們的,累也累死了。他們總要明白,如今帝後是何等樣人。&rdo;秀英咂摸出些個味兒來,往後便隻與玉姐說這些新聞,卻不曾勸玉姐&ldo;改了&rdo;。轉與玉姐說起金哥婚事來:&ldo;說來官家賜與他的宅子,該着往那處成親的,我不眼看着,卻總不放心。&rdo;玉姐道:&ldo;縱不放心,也須有個放手的時候兒。凡一家一道過日子,隻須有個章程,便亂不了事。娘看,哪家一家與一家是一模一樣的?董家姐兒也是大家閨秀,雖年輕,金哥将來家裡又不是五世同堂,人口是極簡單的,是個人都能應付得來。&rdo;秀英道:&ldo;這樣,我便收拾出房兒來,拜堂成親總是要在咱家的。住滿一月,我将金哥喜好說與她,再叫他們搬出去,可好?&rdo;玉姐道:&ldo;娘休忘了與那頭府裡配好使喚人。&rdo;秀英掐指一算,道:&ldo;我都想着哩,原想着他中了舉人,再成親,婚事也好看。哪知不中,官家又與他個侯來做,更體面了。原先備下的便不足用,總要到明年了。&rdo;玉姐道:&ldo;明年便明年,隻要妥當了,還怕等?&rdo;秀英道:&ldo;也是,我便去拾掇着。娘娘,對官家好些兒,官家待你實是不薄。&rdo;玉姐道:&ldo;我省得,我攬了他,便要疼他。&rdo;秀英欲待有話要說,又咽下了,隻一搖頭:&ldo;還是這般脾氣,虧他吃你這副脾氣。&rdo;玉姐但笑不語。終章人心從來深不可測。非特女人心如海底針,男人心也是難猜得緊。玉姐原以為極明白九哥之心,哪知近來卻總想不通九哥究竟在想些甚。自從那日靈前一鬧,好巧不巧下了場雨,自此旱情也解了,人心也順了,那一等出頭露角想轄制新君的也是敗的敗、老實的老實,至此已足有兩年光景。在位逢着謀逆,并非哪個皇帝都能遇上,此事又因着旱情而起,玉姐也不由分外留神氣候,也在意各地豐歉,平日待人,也要分個南北,不偏不倚。雖如此,卻比連年災異暢意許多,是以玉姐委實不解,九哥何以一提及如今這風調雨、海清河晏,便要一臉劫後餘後之态,究竟是為個甚。想來九哥并非膽小怯懦之人,凡事也極有擔當。玉姐最滿意,還是九哥處置逆案之時堅決果斷。事後她才曉得是有人首告,陳三姐是其一,更早卻是朱震。九哥聽說之後,并不一床被掩了,暗中敲打,卻是由他行動,卻又螳螂捕蟬、黃雀在後。這般行事,極對玉姐胃口,她平生最恨憋屈,常喜恣意。是以越發不能解,何以九哥如此誠惶誠恐?難不成真個叫些天象吓住了?想九哥亦飽讀詩書,乃是持個&ldo;敬鬼神而遠之&rdo;之意。便是真個迷信了,天終下雨,也是天命在他之意,何至于此呢?是以這日,九哥又說:&ldo;自前年一場雨,去歲今年都是豐年,真是喜出望外。&rdo;玉姐觑着他臉上一臉慶幸,繼而又聽他說:&ldo;殊為難得,殊為難得。&rdo;玉姐不禁好氣又好笑:&ldo;你何至于便受寵若驚至此?&rdo;九哥正色道:&ldo;這是應該的。為政當常懷畏懼之心,豈可恣意?世間何事便是随意可得不須珍惜的呢?恣意揮霍,豈止财富要坐吃山空?氣運、人心也是一樣的。原先讀史,見着&lso;王侯将相,甯有種乎?&rso;一句,隻作激人奮進之語來讀。經此一事,方知其中深意。&rdo;玉姐亦知此語,這個話兒卻又與五行終始之說,與儒家之&ldo;天道有常,不為堯存,不為桀亡&rdo;暗合。是以雖是民間、仕林有種種忠臣、不敢叛逆之成見,玉姐亦不以之為異端。隻是九哥忽說出這些個話兒,玉姐不免吃驚,聽着九哥話中之意,乃是如今這些個好事,也不是應該得的,心裡小有不快,問一句:&ldo;是何深意?&rdo;九哥道:&ldo;人并非生而不變的,我雖生于宗室之家,莫無機緣,斷不至能做了皇帝,這便是&lso;種&rso;。然而若非父母行得端立得正,莫非十餘年教導,使我知禮,先帝未必便要過繼我,這又暗合了那句話兒。七哥原與我同,卻因着家中不甚,又抛棄原有之婚約,故而先帝不取。我兢兢業業,不敢有絲毫懈怠,不敢輕慢大臣,不敢亵渎百姓,至于僧道,亦禮敬有加,是以縱有事,人心皆向我。他不肯安分守己又不曾實幹,卻思趁亂投機,是以縱有謀逆者從之,亦不能成事。今日方明白,原先在家時,娘曾說,&lso;日子總是人過來&rso;是何意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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