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才立刻之後,任婷婷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被煙霧纏繞着油紙傘,躊躇了片刻,方才開口詢問道:“九叔,你會幫她的吧。”
雖然知道正英師傅的性格,可是任婷婷卻仍舊不太放心,總想着要聽到正英師傅親口承諾了,才能安心。
正英師傅看着任婷婷,目光沉沉,他有些不解,這個大家小姐,對那女鬼為何如此關心?
想不通,也不好去問人姑娘,正英師傅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,算是回答了任婷婷的話。
任婷婷松了一口氣,總算安下心來,見正英師傅回房去了,她頓了頓腳步,走到放着油紙傘的桌案前,見香快要點完,那些迷蒙的煙霧變得淺淡了許多,任婷婷重新取了香點上。
煙霧又變得濃郁起來,一層又一層地籠罩在油紙傘上,任婷婷呼吸間全是香火的氣息。
有些意外的是,原本極為不喜歡的煙氣也變得沒有那麼讨厭了,皺起的眉舒展了一些,任婷婷看着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上的油紙傘,輕聲說道:“九叔說了,他會超度你的,你放心。”
油紙傘内的女鬼許久都沒有回音,任婷婷也不在意,伸出手,想要觸摸一下紙傘,可是似乎想到了什麼,卻又将伸出的手縮了回來。
弱不可聞的腳步聲慢慢對遠去,屋子裡隻餘一片寂靜,除了屋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之外,在沒有别的聲音。
秦月被封在傘裡,讓她覺得意外的是,傘裡面的空間并不黑暗,有微弱的光線從傘外透了進來,足夠照亮這狹小的空間。
秦月受的傷挺重,意識模模糊糊的,外面的聲音傳進來,似乎在說着什麼,可她卻怎麼都沒有辦法聽清楚。
她太虛弱了。
恍惚間,似有溫暖的液體将她層層包裹了起來,靈魂像是徜徉在溫熱的水中,暖洋洋的,舒服極了。
秦月昏昏沉沉的,睡了過去。
夜色已經深了,姑媽的鋪子已經關了門,秋生吃過飯後,謝絕了姑媽留他住一夜的好意,騎着自行車,歪歪扭扭地往家去了。
鎮子并不是很大,從姑媽家到他自己的家也沒有多遠的距離,秋生卻硬生生地騎了一個多小時。
騎得再慢,也終歸是要到的。
院門并沒有鎖,輕輕一推,就開了,秋生知道,這是師傅特意給他留的門,他将車子推了進去,轉身銷上了門栓。
師傅他們應該已經睡下了,除了大廳裡那橘色的光芒外,其餘的幾間屋子都黑洞洞。
秋生原本打算回房去的,往回走的途中卻改變了注意,腳步一轉,進了大廳。
大廳裡面,三清像前,一排蠟燭已經燒了一般,紅紅的蠟泥軟在短短的蠟燭下面,火苗跳動,發出細微的噼啪聲,秋生站的極近,身體擋住了燭光,拉得長長的影子幾乎占滿了大半個房間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,也許什麼都沒想,隻是想在這夜色裡安安靜靜地待上一會兒。
從抽屜裡取出新的蠟燭,依次将那些已經燒得隻剩一半的蠟燭換下,想到明天可能會有的一通臭罵,秋生聳了聳肩,臉上露出無所謂的神情。
他的美人被師傅吓跑了,總要讓師傅也不舒服一下才好。
蠟燭換上,屋子裡比剛剛亮堂了許多,秋生舒了一口氣,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,轉身準備離開,卻看見牆角放着的桌案上擺着的那把油紙傘。
秋生跟着正英師傅已經有一年了,雖然學藝不精,可對以這種姿态擺放着,并且前面還擺着香爐的油紙傘,還是知道的。
這裡面,怕是被師傅關着一隻鬼,隻是不知道,裡面關着的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,是不是想秦月她們那樣,溫柔多情。
秋生想了很多,神色有些恍惚,他倒是沒有做出将裡面的鬼物放出來的混賬事兒,隻是取了桌案上放着的香,點燃了三根,插入了已經有一小撮香灰在裡面的香爐之中。
“算你好運吧。”
秋生如是說,雙手合十朝着油紙傘拜了拜,轉身離開了大廳。
煙霧升騰而起,如同有自我意識一般,細細對纏繞在油紙傘上面,一點一點的浸入傘中。
秦月渙散的魂體一點一點的被修複,她卻仍舊陷在深度睡眠之中,沒有一絲醒來的迹象。
夜色更濃,被霧氣所籠罩的深山之中,傳來類似野獸的嘶吼聲,幽深黑暗的山洞之中,恐怖的黑影從中一閃而出,朝着山腳下處于沉睡之中的小鎮奔去。
天剛蒙蒙亮起來,正英師傅家的大門便被人用力的敲響。
文才打着哈欠從屋子裡出來,揉了揉松惺的睡眼,慢吞吞對走過去打開了門。
門外站在的是背着□□的保安隊,領頭的人是樓高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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